成的结界暂时挡住了汹涌的蓝火。
李长庚抱起玉佩冲向窗户,暴雨瞬间浇透衣袍。他低头望向长安街巷,瞳孔骤缩——西市方向腾起冲天蓝焰,希腊火特有的磷光与震天雷的暗红爆炸交织成死亡漩涡。街道上,黑袍人驱使着装备希腊火喷射器的机械战偶,正在屠杀反抗的百姓。而更远处的朱雀大街,黑衣大食的巨型攻城塔缓缓推进,塔身上的星月图腾与天工监内的十二芒星阵遥相呼应。
落地时,靴筒里的玉佩硌得生疼。李长庚抹了把脸上的血与雨,想起师父临终前破碎的遗言。他握紧双拳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:原来黑衣大食早已渗透多年,所谓的《焚城录》销毁不过是骗局。那些被先帝视作禁忌的双焰之力,此刻正化作吞噬长安的恶魔。而他,作为天工监最后的传人,必须带着\"衡道\"的秘密,在这场文明浩劫中找到存续的火种。
暴雨愈发狂暴,冲刷着天工监的断壁残垣。李长庚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,身后,十二芒星阵的红光穿透雨帘,将半边天空染成妖异的紫色。长安的哀鸣混着火焰呼啸,一场关乎两个文明存亡的较量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而二十年前那场由双焰引发的惨剧,似乎正以更恐怖的姿态,重新降临人间。
星芒暗战:双焰解封时刻
咸通九年的秋雨裹着铁锈味,在天工监的青石板上蜿蜒成暗红溪流。李长庚跌跪在师父裴元修身侧,看着老人染血的指尖正腾起幽蓝火焰。那些诡异的火苗顺着青铜梁柱的云雷纹攀爬游走,如同活物般在潮湿的墙壁上勾勒出巨大的十二芒星阵,每一道刻痕都渗出黑紫色的黏液。
\"这图案...\"少年喉间发紧,突然想起三日前西市的惊险一幕。当时他乔装成绸缎商人探查波斯商队,在领头骆驼的鞍具下,瞥见刺青匠人正在绘制相同的十二芒星——星芒中央,拜占庭鹰徽与震天雷云雷符扭曲交缠,此刻正与密卷上的禁忌图腾严丝合缝。
工坊地基突然剧烈震颤,炼丹炉的残片在地面弹跳。李长庚抽出腰间墨斗,浸过朱砂的金线在雨中亮起妖异红光。他记得师父说过,天工监的墨斗不仅是测量工具,更是封印机关的密钥。此刻金线自动绷直,指向墙壁上逐渐成型的星阵,末端的铜坠发出蜂鸣。
\"不好!\"李长庚突然意识到,波斯商队刺青时使用的靛蓝染料,与眼前黑紫色黏液散发的气味如出一辙。那些看似普通的商队,实则是黑衣大食安插的眼线,而骆驼刺青正是启动星阵的标记。当最后一道星芒闭合,整座工坊的青铜装置开始逆向旋转,浑天仪的星宿图诡异地变成血红色。
墙角尘封的希腊火琉璃瓶突然炸裂,粘稠的蓝色液体喷溅而出。李长庚侧身躲过,却见火焰并未落地——十二芒星阵产生的引力场将希腊火托举在空中,凝结成三头六臂的魔神虚影。更可怕的是,隔壁库房的震天雷自动装填火药,引信滋滋燃烧,与希腊火形成诡异的共鸣。
\"不能让它们融合!\"少年咬破舌尖,将鲜血甩在墨斗金线上。朱砂混合人血的符文亮起强光,暂时压制住星阵的运转。他趁机冲向暗室,却发现通往\"天工衡道\"石碑的机关已被破坏,檀木盒中的星月纹玉佩不翼而飞。
暴雨突然转急,窗棂外传来金属摩擦声。李长庚掀开窗帘,瞳孔骤缩——整排波斯商队的骆驼不知何时围拢在天工监外,每只骆驼的驼峰都改装成希腊火喷射器。商队首领掀开黑袍,露出胸前镶嵌蓝宝石的星盘,正是三日前给骆驼刺青的匠人。
\"大唐的机关术,该换主人了。\"那人的汉语带着浓重的西域口音,转动星盘的瞬间,十二芒星阵爆发出刺目蓝光。李长庚手中的墨斗金线寸寸崩断,希腊火与震天雷的混合火焰终于突破封印,在工坊上空形成巨大的火球。
千钧一发之际,裴元修染血的手突然抓住少年脚踝。老人气若游丝,却用尽全力指向炼丹炉残骸:\"星...星轨...\"李长庚顺着目光望去,发现丹炉炸裂时露出的二十八星宿图,竟与十二芒星阵形成镜像。他猛然想起师父常说的\"以正破邪\",抓起半块云雷纹玉佩嵌入图中缺口。
奇迹发生了。玉佩迸发金光,与星阵的蓝光激烈碰撞。李长庚趁机将墨斗残余金线缠绕在浑天仪轴心上,念动天工监秘咒。二十八星宿的光芒穿透雨幕,强行扭转星阵运转方向。希腊火与震天雷的混合体在高空爆炸,却被星轨之力分解成无害的磷火,如流星般坠入护城河。
商队首领发出不甘的怒吼,指挥骆驼发起总攻。但李长庚早有准备,他启动师父生前改良的\"地脉锁\",天工监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