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长老。”他意味深长：“你这弟子，不够锋利。”

云济开怎么不懂？

正是因为明白，所以他才抿唇不语。

“温长老，你那弟子，锋芒过胜。”云济开道：“小心过刚易折。”

温楼道：“有本尊看护，没人能伤得了她。”

云济开只笑了笑，意味深长的看着温楼。

“别人伤不了她，那你呢？”云济开道：“温长老，人间风月，欲壑难填。”

温楼无意识的摩挲着茶杯，眉心的朱砂似在水中若隐若现。

擂台之上，苏璃剑指宋今禾，道：“你输了。”

宋今脸色惨白，紧紧咬着唇瓣，似乎还有些不甘。

见此，苏璃挽了个剑花，冷冷地看着跪倒的宋今禾：“宋今禾，你可知你为何会败？”

宋今禾：“是我技不如人。”

“要杀要剐随你，只要你放过我宋家，莫要为难我的宗门，我愿意赴死。”

苏璃后退两步，手中飞剑泛着盈盈幽光，在日光之下，璨若星河。

她坦然面对生死，眼底并无怨恨，只是望着苏璃，不免想起了几十年前，也曾意气风发的自己。

是她老了，后浪拍前浪，宋今禾在这一瞬，好像心气都没了。

苏璃抬手，抹去唇角的血迹，斑驳的血色在雪色肌肤之上若隐若现，似妖似魔，又似高高在上的神祇，面含悲悯，垂眸注视着她。

“宋今禾。”

她说：“你的剑，犹豫不决。”

“可我的剑，一往无前。”

苏璃看着对方，手中剑意横扫，春雨剑诀之下，她的剑似柔和的风雨，又带着锐利的锋芒，向着宋今禾攻去。

“故而，你死，我生。”

“噗——！”

飞溅的鲜血与头颅重重砸在地上，云济开看着这一幕，深深地吸了口气，闭上双眼。

“温长老。”他低下头，眉宇间透着几分疲惫：“还请手下留情，留我徒儿一丝魂魄。”

修道之人，只要魂魄在，宋今禾就能复生。

云济开正是因为这点，才没有阻拦宋今禾的生死之战。

温楼淡淡的看了眼云济开。

“你不该问本尊。”

他说：“你该问的，是我那弟子，苏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