璇玑玉的凹槽。乾位的砂粒突然旋转起来,越聚越高,渐渐凝成尖锐的锥形,锋芒直指百户咽喉——那是徐光启在《九章算术》里批注过的“天锋阵”,专克刚猛之敌。
百户脸色骤变,挥刀去挡。可绣春刀刚碰到砂锥,就被股巨力吸住,刀身“嗡”地一声贴在砂墙上,再也拔不出来。他这才惊觉,砂粒里掺了璇玑玉的碎末,磁性比寻常磁石强了百倍,铁器一沾就像被咬住的鱼。
“坤位属土,为地为顺。”周延儒的声音在殿内回荡。坤位的砂粒突然塌陷又隆起,结成面厚实的盾墙,将锦衣卫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。盾面上的砂粒层层叠叠,竟显出城墙的纹路,与紫禁城的角楼轮廓隐隐重合——是徐光启当年监造皇城墙时,偷偷刻在磁砂里的防御阵图。
“邪门!”个锦衣卫想从巽位突围,那里属风,砂粒本应最松散。可他刚抬脚,巽位的砂粒突然卷起漩涡,将他的靴底牢牢吸住,越挣扎陷得越深,半截小腿都被砂粒吞没,只露出惊恐的脸。
周延儒看着被困在中央的百户,忽然想起“隧穿”时魏党用磁砂模拟星轨的场景。这些人只知磁石能聚砂,却不懂《河图》九宫的玄机——乾位的锋、坤位的盾、巽位的漩涡,都是按星象生克排布,就像北斗七星各司其职,少了哪颗都不成阵势。
“把刀扔了!”周延儒扬声道,“磁砂只吸铁器,弃械便能脱身。”他这话半真半假,弃械确实能避开乾位的锋芒,却躲不过坎位的水纹砂——那里的颗粒里掺了王恭厂的硝石粉末,遇汗会发烫,正好用来惩治这些手上沾过血的人。
百户果然不肯弃刀,他拔出腰间的短铳,火药的硫磺味瞬间弥漫开来。“咱家就不信打不散这些铁渣子!”铳口对准乾位的砂锥,火光乍现时,周延儒看见砂粒突然散开又聚合,竟将铅弹牢牢裹在中央,像吞了石子的蚌。
铅弹在砂团里炸开,震得九宫砂墙簌簌发抖。可硝烟散去后,砂粒重新凝聚,这次乾位的尖刺更长,坤位的盾墙更厚,连中央空地都缩小了半尺。百户的短铳被砂粒吸走,铳身扭曲成麻花状,枪管里的火药被磁砂引燃,“噼啪”爆出火星,燎了他半边眉毛。
“魏党用活人炼砂,”周延儒盯着百户焦黑的眉骨,“这些砂粒里有无数冤魂,你以为真能随意驱使?”他抓起案上的《河图》拓本,往砂墙上一抛,拓片在接触砂粒的瞬间燃起蓝光,九宫格的每个方位都浮出张痛苦的人脸——是王恭厂死难的工匠,是被魏党冤杀的忠臣,此刻都在砂墙里睁着眼睛。
百户的腿突然一软,跪倒在中央空地。他看着砂墙上浮现的人脸,其中个穿布袍的老者正死死盯着他,那是去年被他亲手推入火坑的李掌柜。“饶命...”百户的镶金门牙掉了一颗,混着血沫吐在砂地里,立刻被吸成个金色的圆点。
周延儒不再看他们,转身对学徒使了个眼色。两人贴着震位的砂墙往外退——震位属雷,砂粒最薄,且与浑天仪的铜圈相吸,留出了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。砂粒擦过衣袖时,周延儒听见细微的“沙沙”声,像无数人在耳边低语,他知道那是砂粒里的冤魂在道谢。
走出殿门的瞬间,身后传来砂墙合拢的闷响。周延儒回头望,九宫格的砂墙已完全闭合,像个巨大的黑色囚笼,将七个锦衣卫困在中央。阳光透过窗棂照在砂墙上,映出无数细小的光斑,像被锁住的星子在闪烁。
“他们会被磁砂困到何时?”学徒的声音还有些发颤。
“直到有人带着圣旨来。”周延儒摸了摸怀里的璇玑玉,“那时砂墙自会散去,只留满地铁渣,谁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。”就像魏党篡改的历法,终究会被揭穿;就像被掩盖的真相,纵被囚笼锁住,也会借着砂粒的微光,在历史里留下痕迹。
远处的琉璃厂方向传来晨市的喧嚣。周延儒望着那个方向,指尖的磁砂粉末正顺着指缝滑落,在地上拼出个模糊的离卦。他知道,九宫砂墙困住的只是七个锦衣卫,真正的困局还在前方,但只要顺着《河图》的指引走,总能找到破局的生门——就像这些看似散乱的磁砂,终能在星轨的牵引下,组成守护正义的屏障。
星轨囚笼
第三章:磁场锁魂
磁砂在青砖上铺开的瞬间,周延儒的后背突然泛起一阵麻意。那些黑色颗粒沿着《河图》卦位游走,在乾、坤、坎、离四正位凝成四个漩涡,旋转的砂粒间竟爆出细碎的蓝火花,像被碾碎的星子在燃烧。他猛地想起徐光启手稿里的那句话:“磁石聚砂,按卦布位,可生电火,锁金锢铁。”
“这是……电磁囚笼?”周